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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家園】小津靈和它的伙伴們(小說)
一
涔嶺溝坐落在晉西北北部,是一座自然森林公園。夏天,清蓮湖的荷花婀娜多姿,在清澈的水面上舒展腰肢,仿佛臨水梳妝的仙女。它們開出雪白雪白的花瓣,顯得十分清新美麗。有的荷花開出的是粉紅色的花瓣,就像一個胖娃娃紅撲撲的小臉蛋,十分可愛。冬天,銀白世界,刺骨寒冷,最溫柔的是漂亮的白雪姑娘,風婆婆吹出一口氣,它們在空中起先舞起來,舞著舞著,到后來晶瑩剔透的身姿兒,帶著純凈、潔白飄落下來,這兒便是一座童話城。
這里生活著人類寵愛的動物,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褐馬雞大家族,其中有一個幸福家庭,爸爸“津津”、媽媽“靈靈”,純真可愛的女兒各占爸爸媽媽的一個字,取名“津靈”。
小津靈是一只活潑可愛的褐馬雞。嚴冬,賞雪的季節(jié)到了,它不見了小壁虎,花蛇大姐、蝸牛等許多小朋友,難過了好幾天。后來帶著其他伙伴們一躍沖進涔嶺溝,只見橫臥涔嶺溝的人造木橋已完全被冰雪覆蓋了,栩栩如生,仿佛一條長龍見頭不見尾,僅能在白雪雪原之中,看見它微微露出的輪廓。再往前走,清蓮湖也只剩下純白的湖灣,但對面的山巖與森林卻更具立體感,仿佛重新構筑了一副絕美的畫面。
它們呵著白氣,眉毛是白的,頭發(fā)稍是白的,雪霜裹了一身。它們搖一搖玉樹瓊枝,軟軟的枝條上裹著的一層雪花,毛茸茸的,像狗尾巴草,又像女孩的麻花辮,刷啦啦,雪花落在它們的脖子里,透露出一種柔軟冰涼的感覺來。它們縮縮脖子,“哇”一聲,干脆躺在地上,白雪像一床羽絨被罩住了它們的身子。它們滾著,笑著,打雪仗,玩雪球。偶爾有南飛的大雁云朵里探出腦袋瞧著,它們大喊一聲:嗨,快出來,和我們一起打雪仗,堆雪人,一起唱歌跳舞吧!
整個涔嶺溝在它們所到之處灑下一片歡笑,歌聲,南飛的大雁都參加到它們的隊伍中:
我們同有一個家
名字叫涔嶺
兄弟姐妹一條心
和睦又溫馨
心兒齊、手兒牽
快樂跟著一起來
黃鸝哥哥貓姐姐
還有豬大媽
大家都是好朋友
開心快樂一起享
嗨嗨嗨……
小山靜靜,就連冷峻而挺拔的高峰,額頭伏在玉樹瓊花上瞧著,聽著,它們顯得特別的溫柔,溫柔的讓所有的冷漠活躍起來。涔嶺的動物小伙伴就是那么團結友愛,和平共處成了它們的獨特之處,互幫互助是它們的處世之道。
夏天,小津靈就和小伙伴一起到清蓮湖賞荷花,清蓮湖坐落在山腳下。那些小燕子、小野狗、小貍貓、小松鼠、麻雀、花蛇、壁虎、青蛙、小白兔,都跟著風風火火玩?zhèn)€痛快,它們一起朝著山下跑去。小津靈身姿秀美,兩條腿跑起來誰都追不上,后面的小動物氣喘吁吁追著。小壁虎受不了了,喘著粗氣大喊:“津靈姐姐,快停下喘口氣吧,我可跑不動了。”其他小動物也跟著要求它停下,它轉回頭才發(fā)現(xiàn)小朋友讓它甩出老遠?!班耍∧銈冊趺催@么不中用?”它轉回身與迎面追來的松鼠撞了個滿懷?!皢褑褑?,我的大妹子啊,我四條腿也跑不過你兩條腿,你可真行?。 彼墒笳f完,展展躺在地上喘氣。小津靈抿著嘴兒偷笑:“嘻嘻!怪不得冬天賞雪不見你,原來你這么不中用。”松鼠瞟了小津靈一眼,“小瞧我啦?我可不服輸,你跑哪我追哪,呵呵!”松鼠話音一落,“哇!”突然傳來刺耳的哭聲,小津靈發(fā)現(xiàn)是小壁虎坐在地上抱著屁股大哭,身邊圍著好多小朋友。它奔過去,發(fā)現(xiàn)小壁虎屁股傷了,尾巴讓一塊玻璃割斷了。它看到小壁虎屁股上冒著血,嚇得張大嘴巴,這怎么辦?。孔屝”诨寢屩酪欢〞疑祥T。小津靈眉頭皺起來,身邊的小伙伴有的找樹葉包扎,有的撒上黃土掩蓋,都不是辦法。小津靈吩咐伙伴們回去吧,賞荷的活動取消了。答應冬季帶它們再次賞雪。它背起小壁虎奔跑在求醫(yī)路上,小壁虎聽到小津靈答應賞雪,它有點糊涂,也有點興奮。雪是什么顏色的呢?自己怎么就沒見過?它問小津靈。小津靈聽到小壁虎的問話,它邊跑邊回答,回答的特別仔細:“雪是白色的啊,分為六瓣,如同一朵花。去年冬天我喊你賞雪不知道你哪兒去了。等今年冬天我們一起去賞雪,好不好?”
“好好好,非常好,特別好!”
小壁虎快樂的聲音,小津靈放松了緊張心情,問:“還疼嗎?”
“姐姐真能帶我賞雪就不疼了,嘻嘻!”小壁虎開始活躍起來了。
小津靈擦一把汗,接著說:“雪的世界屬于潔白,神奇無比,讓一座山一條溝進入銀白世界。小壁虎搖搖頭,對津靈的解答似懂非懂。小津靈繼續(xù)說,“它們能讓落光了葉子的柳樹披上毛茸茸、亮晶晶的衣服,干枯的枝條馬上變成銀條兒,像小娃娃的臂膀白生生的。就連那松樹和柏樹,也特別歡迎白雪,蓬松松、白燦燦,毛茸茸的行頭,顯得格外彪悍魁梧。”
“噢!真的?”
“真的啊,每到冬天,白茫茫大地,溝畔、田間、山頭。都有白雪的影子?!?br />
小壁虎聽入迷了,干脆跳下來了,他走了一會用小手擴在嘴邊喊一會:“白雪,你在哪,我是小壁虎,我們可以做朋友!”
它的喊聲驚擾了樹枝嬉鬧的同伴,它們三個一伙,五個一群嘲笑它,其中一個說:“真愚蠢,我活了半輩子也沒有見過,哪兒有白雪,你們見過嗎?”
“我們可沒有見過,只有呆子才會這么干。”同伴的議論小壁虎聽到了,它又疼起來,哭著抱怨:“津靈姐姐,你在騙我,它們的話你也聽到了”。
“我騙你干啥啊,我是說冬天才出現(xiàn)白雪,冬天!不是現(xiàn)在,現(xiàn)在當然找不到,等到了冬天我?guī)阗p雪景,不要哭了好不好?”
“你這個小騙子,傷了我女兒還不許它哭,你也太霸道了?!?br />
小津靈嚇了一跳,按住嘴巴,眼睛睜得大大的,它的整個身子在抖動。面前出現(xiàn)了小壁虎媽媽,橫眉豎眼,樣子兇惡,一改往日的溫和。壁虎媽媽查看了女兒的傷情,發(fā)現(xiàn)一節(jié)尾巴掉了,驚叫起來:“這還了得,我女兒尾巴都掉了,長大怎么嫁出去啊!”
由于驚慌,小津靈嘴巴也一直張得大大的。雙手摸摸臉,尋找感覺。它感覺自己被“啪啪”扇了耳光,腦門暈暈的,甩甩頭看向小壁虎媽媽。小津靈心想:自己成了小騙子?也罷,現(xiàn)在不能爭辯,畢竟是自己帶人家女兒出來玩,說點禮貌話就是了,要不然再鬧到森林大王面前,說不定賠償多少精神損失費呢,到時候媽媽一生氣,說不定把自己屁股打成了八瓣。
“小褐馬雞,看我干什么?不服氣?傷了我女兒也不告訴我一起,要不是麻雀捎話,我現(xiàn)在都不知道。”小壁虎媽媽看著小津靈白了一眼。小麻雀嘴多,這么快就告訴了壁虎媽媽。唉!都怨自己!說說好話,道個歉吧!
“對不起,壁虎阿姨,是我?guī)е”诨⑼?,跑得快了,請您停下怒氣,我們一起帶小壁虎到山羊大夫那兒治療,求求您了!?br />
二
小津靈說了好多好話,小壁虎媽媽才消了氣。它們到山羊醫(yī)院,山羊大夫看了傷情,笑了。小壁虎媽媽跳起來:“山羊大夫,我女兒傷成這樣你還笑得出來?”
山羊大夫邊給小壁虎包扎邊說:“小壁虎由于驚嚇或者失誤的時候,只要有硬物碰到它的尾巴就會斷掉。這種現(xiàn)象在生物學叫做自割,也叫自切??蛇@并不影響它的正常生活,斷尾巴過一段時間會長出新尾巴。不要怕?!鄙窖虼蠓蛘f完看了一眼小津靈,逗玩似的口氣說:“都是你這孩子又惹是生非,看你媽媽知道不打屁股,快回去吧!
“山羊大夫啊,津靈家族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的,不止惹是生非,還喜歡胡說八道?!毙”诨寢尡鹦”诨⑴R走時還丟下這句話。
小津靈愣了一下,馬上反應過來,壁虎媽媽咬住自己是“騙子”不放罷了,又給自己定了胡說八道的罪名。它拉住要走的壁虎媽媽:“壁虎阿姨,我?guī)е”诨⑼妫瑳]有告訴您是我的不對,可您不能說我是騙子,我也沒有胡說八道啊,讓山羊大夫評評理?!毙〗蜢`委屈的看著壁虎媽媽。
小壁虎媽媽說:“你這犟嘴孩子,山羊大夫也在面前,要不然別人以為我欺負小輩哩,小津靈,阿姨不會怪怨你的,只要小壁虎沒事,我們都沒事??!”小壁虎媽媽覺得女兒沒事就不再怪怨小津靈,緩和了剛才的語氣。
“壁虎阿姨,我真的沒有騙小壁虎,沒有胡說八道,我們這兒有冬天呀,冬天有白雪,沒騙人?。∧鷨枂柹窖虼蠓?,我有沒有騙人?”
“哦,我明白了,可這個理兒我難評啊,我只是醫(yī)生,治病還可以,其他不是行家?!?br />
小津靈嘟起嘴,瞥了一眼山羊大夫,山羊大夫明白它的意思,笑著說:“確實難評這個理兒,你們都沒有錯啊?”
壁虎阿姨也看看小津靈,發(fā)現(xiàn)它滿眼不服氣,倔強。壁虎阿姨極力為自己辨理兒:“小津靈啊,你答應小壁虎冬天看雪景,我可不知道你怎么能辦到,眼下看荷花我們可不稀罕,我們的眼里世界屬于綠色,每年春姑娘到來的時候,我們壁虎家族就到了清蓮湖,看著荷花開始發(fā)芽,長高,開始穿上綠色的絲綢。從夏天開出花朵的時候就給它們捉蟲,有好多的小朋友來欣賞我們的蟲技,小蜂鳥坐在我們的身邊唱歌,小燕子圍著我們伴舞。你說的白雪我們從來沒有見過?!?br />
“壁虎阿姨,您沒見過不等于沒有啊,怎么可以說我是說謊騙人呢?”
“哼!”壁虎媽媽鼓起了腮幫子,一臉怒氣,剛才的友好態(tài)度無影無蹤,指著小津靈,嘴巴麻雀似地“喳喳喳”一頓反駁:“還在胡說八道,仗著自家受人類寵愛,從小就好為王。帶我女兒看什么荷花,丟了我女兒一條尾巴,再看什么雪景,豈不是跟著丟性命?我女兒再不和你玩了?!北诨寢寶獾帽馄降谋掣构拿浧饋恚瑴喩龛偳杜帕械酿嗔钚△[就像蒸熟的豆子,又紅又大。脖子的圓鱗好像吹起來了,它那沒有活動性的眼瞼睜得銅錢似的,一條裂縫似的瞳孔直射小津靈,幾秒鐘過后,面部緩和了:“算了,算了,不和你這小屁孩爭執(zhí)了,讓你爸爸媽媽知道,還說我欺負小孩子哩。”
此時此刻山羊醫(yī)院圍觀的醫(yī)護人員眾說紛紜,有的說津靈家族的孩子就是聰明,幫助那些冷血動物過早地了解大自然,了解冬天和白雪。說這話的是獵狗。有的說:這孩子多事,本來世界就缺少白雪,看什么白雪,沒事找事嘛!說這話的是蛇大哥。狗和蛇爭執(zhí)的面紅耳赤,蛇說:冬天在哪兒啊,白雪在哪兒???找出來看看?狗說:每到冬天,雪花無處不在,村莊,山河。它們有時候站在村莊的脊梁上,匍匐在莊稼地,井欄邊,在農民場地的草垛上,在深深的溝壑里,處處散發(fā)潔白……
山羊大夫笑著讓它們靜一靜,安心養(yǎng)病。
醫(yī)生教師的話一般都有號召力,小津靈一直怪怨山羊大夫不說實話。
小壁虎媽媽剛剛離開,小津靈拉住山羊大夫的胡子:“山羊伯伯,您怎么不說句公道話,我家可沒有得罪你?。?br />
“得得得!這公道話難說啊,我可說不準。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,回去吧,去找森林大王評評理兒?!逼鋵崳鳛榇蠓虻纳窖虿睦锿耆靼?,小津靈說的不假,壁虎媽媽說的沒錯,因為它們適應自然環(huán)境的能力不同,造成認知度不同。
小津靈白起眼球,鼓起嘴巴,鼻腔發(fā)出一聲:“哼!不理你了,找森林大王去?!?br />
山羊大夫捋著胡須,眼睛瞇起來笑了:小屁孩,有股子徑頭。什么時候叫醒那些冬眠的動物適應了冬天,認識了冬天,醫(yī)院就沒那么擁擠了,自己就不用那么忙乎了。瞧吧!來治病的大抵都是冬眠的壁虎、青蛙、蛇、蝸牛。它們一冬不吃不喝耗盡體力,等來年春姑娘來到,早早跑到醫(yī)院補充體能。
小津靈出了醫(yī)院,走在山道上,特別憋氣,“嗖”一聲將一顆石子剔出老遠?!皣W啦啦”驚起一群斑鳩,斑鳩媽媽發(fā)現(xiàn)是小津靈,帶著兒女落在它身邊:“沒事吧,壁虎媽媽沒有為難你吧?”
“為難我倒可以理解,可就是憋著一口氣。”
“氣啥呀?事兒過去就過去了,好在沒事?!?br />
“你說的輕巧,斑鳩啊,你是我的好朋友,到時候你可要說句公道話?!?br />
斑鳩圓溜溜的眼睛瞪了一下:“這是怎么了,神秘兮兮的?”
小津靈嘆口氣:“唉,我說有冬天,冬天有白雪,帶著小壁虎冬天看雪景,壁虎媽媽說我是騙子,山羊大夫也裝好人,不說公道話,氣死我了,我要找森林大王評評理?!?br />
斑鳩一拍胸脯:“這也太冤屈了吧!冬天看雪景是正常事啊,怎么是騙人的話呢?沒問題,我們站在一條線的,走!”斑鳩拉著小津靈直沖森林大王別墅。不一會,一群伙伴后面也跟來了,它們問長問短。小津靈說要找森林大王評理去。它們有的不知道評理是干什么,只知道跟著小津靈特別快樂,開心,耶!一聲,大家歡呼雀躍。
三
它們一路你推我擠,它踩了它的腳后跟,它碰了它的大尾巴,一路笑著,鬧著。大自然好美麗啊!微風搖蕩大氣中,有酸醋溜的花香味,有青草的澀香味,有草莓花的香味,一切在開始發(fā)育,在開始結束一個春天陽光雨露所初長成的一切。一切光景具有一種迎接新節(jié)令的歡樂情調。
它們走到西坡一座小橋,橋對面一座小山,山體全都是大大小小大理石天然而成,光滑平整的一塊刻著溫碧泉三個字,橋與山之間是一排高大的銀杏樹,既像一座金黃屏障,遮住了山,映入了水,山水相連,又像一片富麗山水長廊,煞是好看。好開心啊,噢!這么美的景色!小津靈借前車之鑒,不敢奔跑,它們排好隊唱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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